当今时代的儒家形上学在我看来有两种不同的路数,一是牟宗三的道德的形上学(moral metaphysics),即通过体道的方式呈现道体,严格意义上说,这是一种体验型的形上学。
如果仔细分析41章的话,其中确实体现大正若反的智慧(刘笑敢433)。而通行诸本的道隐无名,帛书乙本作道褒无名,北大汉简本作道殷无名。
其欲先民也,必以其身后之。汉代好老子学者甚多,注释者亦不少。圣人或者候王不是没有欲的人,但其所欲和一般人不同,乃是取天下。见《杨树达文集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。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,故去彼取此。
有欲者的欲即梁惠王所谓将以求吾所大欲也的欲,也就是辟土地,朝秦楚,莅中国而抚四夷,用现代语言说,就是有统治天下的野心。该说法颇具代表性,认为老子只主张无欲,完全排斥有欲。《庄子·天下》引用老子文字,并不准确和完整,所以不能断定《老子》原文中无此内容。
汤固问,革曰:无则无极,有则有尽。又《周颂·思文》思文后稷,克配彼天。其论庶征,区分休征和咎征,所谓休征是曰时五者来备,各以其叙,庶草繁庑,咎征则体现为不时,如一极备,一极无。为天下式,常德不忒,复归于无极。
陆九渊以为,‘无极二字,出于《老子·知其雄章》,吾圣人之书所无有也。恒德不忒,复归于无极几句,则汉初传本已有窜改了。
更进一步的,上德或玄德体现于心,则是无心。这种区分,显然与28章的白和黑,以及明德和玄德的分别同一理路。肯定万物之自然,必然要求本原之无的特点,同时要求道或者现实世界的权力之无为。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。
这些思想遗产主要体现在所谓的六经之中,就无极概念而言,对于《尚书·洪范》皇极的反思最值得关注。此外,佛经也借用无极的字眼,如《大明度无极经》。上述的讨论,以皇极和无极为中心,在一个长时段的思想史中,寻求老子思想的发生脉络和精神特质,并旁涉到道家和儒家的根本区分。换言之,万物本身比标准更加重要。
周敦颐则改造此图为太极图,反其道而行之,自上而下,发展出无极而太极的万物化生之理,意味顺则生人。相反,从帛书、汉简和后世的诸多传本来看,无极句都包含其中,王弼和河上公都有注释,只不过顺序和帛书即汉简略异,知其白,守其黑句被安放在知其雄,守其雌句和知其荣,守其辱句之间,这样的调整之后,复归于朴和朴散则为器的衔接更加顺畅。
而方而不割之方,只能是41章大方无隅之大方。‘无极而太极,即是此旨。
始或为终,终或为始,恶知其纪?然自物之外,自事之先,朕所不知也。无极概念在不同思想传统的使用,显示出其影响力的深化,更有助于其义理内涵的充分展开。曰天子作民父母,以为天下王。《老子》远远不是一个一般性的思想作品,其深远的意义在于通过对整个三代传统的批判性思考,提出一个不同精神方向的道路。故大小相含,无穷极也。陆九渊并指出周敦颐《通书》不言无极,《太极图说》恐非周子所为,或是其学未成时所作,甚至是传他人之文。
众所周知,太极见于《周易·系辞传》: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。黑则指没有清楚区分的混沌,类似的说法可见用来形容道的混成或混而为一,以及形容圣人之治的为天下浑其心等,出现于多处的朴或素朴也属于此类。
这种理解的核心是通过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的说法,把以政治为中心的世界奠基在无的原则之上,并与一切有的原则相对立。物有不足…… 这里的论述和《庄子·秋水》夫物,量无穷,时无止,分无常,终始无故……由此观之,又何以知毫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,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?类似。
儒家对于无极概念的接纳,始于周敦颐的《太极图说》,并在儒学内部引起了广泛的讨论。有些辞句只是解释筮法,有些辞句是作者用来论述自己的哲学观点,有些辞句二者兼而有之。
箕子,此上天不言而默定下民,佑助谐合其安居,使有常生之资。再次,《洪范》专门列出三德一章,以正直、刚克和柔克为三德,适用于不同的情形。《系辞传》中还有三极的说法,六爻之动,三极之道也。皇极章特别强调这个法则乃是对于臣和庶民的规范,一切皆以王道即极是会是归。
不可忽略的是,《老子》65章也提到了式和玄德: 古之善为道者,非以明民,将以愚之。25章道法自然,其意义应如57章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。
此民极显然承前皇极而来。朕以是知四海、四荒、四极之不异是也。
惟时厥庶民于汝极,锡汝保极。孔安国和孔颖达以大中之道来解释皇极,也不离此主题。
但《史记》或引皇极作王极,《尚书·大传》亦然,曰王之不极,是谓不建。不协于极,不罹于咎,皇则受之。朴散则为器,圣人用之,则为官长,故大制不割。王作为民之主,应以身作则,施教于民。
《老子》首章言:‘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而卒同之,此老氏宗旨也。发而皆中节,谓之和来看,中代表的乃是礼乐之原,秩序之根本。
孔子赞易,自太极以下,未尝言无极也,而周子言之。无极复无无极,无尽复无无尽。
除了首句无极而太极之外,《太极图说》中还有太极本无极也无极之真,二五之精的表述,可见无极乃是周敦颐非常看重的概念。其次是肯定万物自身的存在及其合理性,通过自然以及大量由自构成的词汇,如自化自正自朴等,老子倾向于从万物自身来寻找其存在和变化之合理性的根据。